盲眼貓頭鷹

I think we are in rats' alley / Where the dead men lost their bones.

□暗的左手/娥蘇拉.勒瑰恩



  想寫這本書的感想很久了,因為它是那麼的讓人目眩神迷,以至於放下書後好一陣子,我都仍在感想之流中奮力的掙扎。這股神秘的力量甚至滲透到我的潛意識之中,誘導的作著夢。

  作者的附文也很有意思,我從中窺見了一個令人喜愛的靈魂。這樣說,也許很自不量力且自大的過分,然而我悄悄的以為,我和她是同一國人。

  先提附文吧,它或多或少的解答了我的疑惑,我對書中一些部分的疑問,也讓我認知一個作者同時作為思想家,她的困難在哪裡。想法是與時據進的,也因此會有作者不斷的修改已發表的作品。然而這樣是否就能完整的表達現時的思想?又或者將之視為一個里程碑,一個紀念體。

  我想我是傾向勒瑰恩、傾向村上春樹這些不太修改已發表文章、小說的作者。

  另外,對譯者我也有點小意見。洪凌是我個人也蠻喜愛的作家,然而不可諱言的是,他的翻譯作品帶有太強烈的個人色彩。我對翻譯不清楚,也許這不是件壞事,畢竟我們不可能完全忠實的還原作者的文字句法。然而依我個人的好惡來說,這畢竟仍是他人的作品,過於修飾的詞句仍不宜太多。不過洪凌同時也是個相當認真的譯者,書旁的注解清楚的闡明了這點。他對這本書的熱情確實令人佩服。再者,希望謬思文化能夠持續出版這系列的書,真的很棒啊。

  我很好奇,我們真的可能去想像無性別人類,或者雙性別人類的社會與思考行動嗎?哲學家告訴我們,人類基本上不可能去想向那些從未「經驗」到的東西,所謂天馬行空的幻想中,也一定是將人類熟悉的元素拆開重組的組合。這樣的我們,去想像無性別人類,是否只能想像出將自身性別去性化,或是融合化的自己?我們是否無法真正的去想像身為一個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性別意識的人,他的思考模式?

  另一個作者提到的問題在於語言中的代名詞議題。我們自古沒有指稱中性/雙性人的辭彙,因此若在概念上提到這些人,非得使用他/她這樣繁瑣的稱呼系統。作者甚至因此想獨創字眼來稱呼(雖然這在科幻/奇幻系統中是常常出現的想法)。這是否也呼應了上一段所說的,無從想像未曾經驗之物,因而實用的語言在經歷過演變之後反倒無用?

  在這裡我要提到另一個小說家,是台灣人,叫李伍□。他寫了一部小說,海穹系列,我蠻愛看的,不過對於其中的書寫仍有一些意見。這部小說的設定是蜥蜴人的母系社會之故事。然而在我看起來,根本是父系社會的母系翻板、人類社會的蜥蜴複製。我不很確定他的意圖是否要寫作可以冠上性別研究之名的小說,然而依照讀者詮釋論,我就擅自這樣認為了。這樣的寫法在我看來只是換了個手法在宣揚父權(自然這個前提是母權也許跟父權的思考模式、表現方式有所異同)。

  懷著這樣的不安開始閱讀□暗的左手。然而卻也慢慢的在他的敘說中思考、翻轉了起來。那種思考的浪潮就像冬星上的暴風雪,滿天都是,然而卻霧的看不清。

  在是個女人之前,先是個人。印象中這好像是某一派女性主義的口號。然而在不久之後又有另一派女性主義質問到,難道性別不是型塑個人成長乃至思考的重要因素嗎?你怎麼能先當個人,再當個女人/男人?

  這本小說,也許可以看成對這兩種意見的一種實驗吧。

  希望有更多更多的人來看這本小說,了解一下所謂的女性主義並不是只有仇視父權而已。更多的是對這個社會的思考與批判。女性主義者並不是想太多或是太敏感,而是這個世界上的人想的太少又太遲鈍。這是我在某些時刻的感想,雖然我也不那麼了解女性主義的內涵,因而感想可能也不盡正確,但,至少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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