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貓頭鷹

I think we are in rats' alley / Where the dead men lost their bones.

時間軸/威爾森

  搜尋著自家網誌,查找上一回接觸威爾森是什麼時候來著,然後不無驚訝的發現已經過了兩年。巧的是,這回讀《時間軸》的日期,與上回讀《時間迴旋》的日期差距不大,約莫都是在暑熱的夏季。這是否代表了每當此時,我就有一種接觸異世界的衝動,我不得而知。而儘管買這本書的人是我,但先讀的卻是我妹。她還書時我問她感想,她頓了一頓說,這不太像續集,而像是一本小說。我想,或許沒有什麼比這兩句話更能讚美一部延續著先前設定的作品了。於是我打開它,然後閱讀。

  《時間軸》的故事,設定在《時間迴旋》的約莫百年後。迴旋發生時仍是兒童的地球人,如今已是可以成為他人祖父母的年紀。面對後迴旋時代,人類的態度與面對任何新事物一樣,都分成狂熱者、拒斥者與適應者。如同《迴旋》,《軸》的故事本質上仍是一場旅程,前方的人追尋而後方的人追擊,他們的目標奇妙的相呼應著:假想智慧生物到底是什麼?它,或者說它們,有意識嗎?什麼又是真相?

  讀到這個中心議題時我突然覺得這根本是披著科幻外皮,實際上意圖探討心靈哲學的哲學小說(話說回來,依照某種學院偏見來說,所有小說乃至於研究到了最高層次必然是對於某種哲學的探索。當然,這個前提是最高層次=哲學。)而女主人公麗絲在接近結尾時的思考,則是一種再直接不過的、人類邏輯式的推論類比:


如果他們能夠記憶,他們必定是一種具有某些意識的東西,也就是說具有某種心靈。這心靈由無數千百萬個沒有意識的部份構成,可是每一個心靈不都是如此嗎?比方說,她自己的心靈?......「如果它有記憶,那麼還會有什麼?這是不是表示它也有......比方說,憐憫,或是想像力?」



  我不是說這個邏輯不對,但也不是說它對。實際上這只顯示出一個在《龍族》裡被反覆吟誦的概念:人類會把一切事物給「人類化」。我們所使用的語言與思考邏輯,意圖獲取解釋或者某種理解的動作,在面臨一個全然未知的事物時,將拓展出新的廣度,但卻也始終是有所極限。而那個極限從古到今幾乎沒有改變多少,一如人類本身,無論是正常人、第四期人、地球人、火星人或是赤道洲人,我們都共同擁有著某些優點與某些弱點。單從這一個層面來看,我個人覺得這種永恆性的壯觀並不下於天上那些假想智慧生物的存在。而或許是出自於一邊傳承著這種永恆,一邊又身為必死的人類,存在與毀滅於是成了天平兩端不斷拉扯的砝碼。這樣的狀態既是一個整體的傾向,則必然的表達在個人的身上。個人背景與思考造成了拉扯力量的不同,於是形塑出一個又一個的各不相同的人物,困擾著他們的問題亦然。這樣整體與個體之間的關聯,於是織就了一幅寬闊的圖像,從「有所思。乃在大海南」到「念天地之悠悠」,個人的行為最後終於成為一種里程碑。《時間軸》探討的議題之所以讓我覺得壯闊,其來有自:他挑選的角色之一是個不普通的人,而他的身邊環繞著一群普通人。這樣的一群人在面臨變異時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這些選擇背後體現了什麼樣的價值......這樣琳瑯滿目,幾乎可媲美小說中那令人目瞪口呆的自然變異。

  不過他追逐戰寫的還是很爛。




2006年雨果獎最佳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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