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貓頭鷹

I think we are in rats' alley / Where the dead men lost their bones.

五神傳說:王城闇影/洛伊絲.莫瑪絲特.布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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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而又厚實的小說(不過我得承認我第一眼又是被滿腦袋給萌到的)。

  故事基本上圍繞在一個倒楣的中年男子身上。他又窮困又潦倒,雖曾有過一段輝煌的過去,但如今富貴已成雲煙,對他來說,生存--生活的比乞丐稍微好那麼一點點,就是他所僅需的生活。

  可惜他投靠錯人了。舊識大公夫人如今過於顯赫:她的女兒貴為當今皇太后(雖則,皇帝並非其親生,而是繼子),孫子孫女則自然是王子與公主。而由擁有鷹般銳眼的大公夫人所當如此顯赫之家,又怎麼可能放著主角這個精明幹練的傢伙不用呢?

  接著便是一連串「家教」的過程。雖然身虛體弱,但主角不愧是戰爭過來的教官,仍是將他所負責的公主教導的日益精明。但身處宮廷之中,「複雜的權力慾望糾葛」又怎麼會放過王室成員?□魔法的誘惑於焉呈現,「王城闇影」的輪廓於焉成型。

  五神世界的宗教體系頗有意思。顧名思義分為五神:父神、母神、子神、女兒神以及雜種神。另外有些「異教」國家,並不承認雜種神,只相信有四神的存在(如此,他們亦不承認同性戀者--特別是男同性戀。有趣的是,如此一來,似乎無論五神又或四神體系,皆將同性戀關係視為「不正常的」(至少,是歸雜種神管的),這之中亦相當有意思。)而五神世界中的人死亡後,所舉行的葬禮會請來五個神的聖職者,聖職者們會帶著象徵五神的動物,一一的靠近死者身體。哪一個動物表達出毫不抗拒的反應,那麼就表示此名死者的靈魂將由哪位神靈接管。

  神靈並非無緣無故接管靈魂的。往往依據死者的生平、行誼與該神所負責的領域有所關聯來決定靈魂誰屬。故而,做了父親的往往會被父神接走,做了母親的往往會被母神接走。雖則如此,但有些時候也有意外就是。這個設定老實說我很喜歡(但其實神的存在便是一種權威的道□標竿,「真實存在」更是乖乖不得了。難道是因為這樣,所以宮廷中的陰謀份子手段都不敢太超過嗎?)。

  《王城闇影》的故事性亦是十足。一個危機的解決往往是另一個危機的開端:在被嫁掉的危機解除後,接下來主角便遭遇了一個十足荒謬、有趣而可怖的問題:他的仇人和一個拘魂魔一同寄居在他的腹部,夜夜騷擾。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時候他又接到主子要他當送求婚信的密使,到準敵國去說服敵營,聯姻對雙方都有利無害。

  比起我讀過的一些奇幻小說,《王城闇影》有那麼一點不同的地方在於這個故事「竟然是」大部獨立的。故事的重心,有點像是亞瑟王受到梅林訓練的早期生涯,只是這回敘事的焦點放置於梅林身上。而我們的梅林既有愛也有慾,既權謀又天真,既強壯又衰弱,不完全強者的形象(男性的身體優勢也因為其病弱而削減)讓《王城闇影》讀起來隱隱有種重視但不分視性/別的意味。這點或許可以見諸於主角與公主所面臨的最大危機:公主被迫下嫁權臣。

  在此一事件中,(號稱)智勇雙全的主角到頭來亦是束手無策,而一向堅強的公主亦只能以淚洗面。男人最後訴諸□魔法,而女人最後訴諸祈禱(白魔法?),在毫無辦法的絕望之中,無論是男或是女,布橋呈現了一條終究是殊途同歸的路徑。

  類似的想法亦在「女皇繼位」、「兩國聯姻」的橋段中展露無疑。我就不多提了(打字手好酸.....)簡而言之,我覺得布喬意圖呈現的是一種平等的兩性觀點。幻想小說中並不乏以重新創造世界來拆解現實中的一切,然而布喬的拆組或可當上不慍不火之名。

  第二部已經出了。篇名叫做《靈魂護衛》。講的是太后伊斯塔的故事。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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