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貓頭鷹

I think we are in rats' alley / Where the dead men lost their bones.

the bubble:泡泡公寓四人行/Eytan Fox(伊藤˙福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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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友人的福,得以在2008臺北電影節開幕前先睹為快。老實說,在去看之前,《the Bubble》本來不在我的片單裡面,但是看完之後,我決定要去看導演Eytan Fox在這次影展上映的另一部片子《我的軍中情人》。

◎以下,有洩漏劇情,介意者勿覽◎

  《The Bubble》講述的是住在以色列大城台拉維夫的三個年輕人的故事:Lulu、Noam和Yali,他們是室友,而Noam和Yali都是男同性戀。影片的開場,便是以巴邊境的嚴密檢查。一名孕婦意外的生產,讓Noam與一個青年眼神交流。

  結束軍旅生涯(感覺有點像是臺灣的教召?)的Noam,回到了與Lulu、Yali合租的公寓,回到了在台拉維夫的平靜生活--直到有天,Noam遇見了當初在邊境時眼神交會的巴勒斯坦青年Ashraf。

  Noam很快的就與Ashraf交往,而由於Ashraf的非法身份,使得「三人行」變為「四人行」--Lulu和Yali必須得要替Ashraf遮掩,否則他將被逮捕,甚至可能被殺。而在三個以色列中間夾入了一個巴勒斯坦,即便雙方都不甚願意點破,但國族與政治的議題卻也是不請自招的如影隨形。一層似有若無的陰影,淡淡的投射在Lulu、Yali、Noam&Ashraf各自豐富的愛情生活之中。儘管如此,他們仍然快樂的活著,並且相信著有一天和平終究會到來。

  他們甚至親身實踐。與著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集會、遊行,宣揚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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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如同上面的海報所示,Ashraf終究是來自於一個不同的文化圈,擁有著一個不同的文化背景。儘管Ashraf與Noam都曾經待過耶路撒冷,有著「土親」的情誼,而Ashraf,身為一個男同性戀者,渴慕著台拉維夫可以提供的自由空氣。但□隔在他們之間、相連在土地之上的悲劇與政治太多,若非振翅離去,否則難以為繼。

  仔細看,其實一路上Eytan Fox都鋪陳了許多小細節。如開頭的檢查崗哨,與接近片尾時的崗哨片段其實呼應著Ashraf的轉變。而Lulu一行人上街發傳單時所爆發的衝突,Ashraf也一直是旁觀者而非參與者。偶爾他人提及敏感的「巴勒斯坦笑話」時,三人中間那莫名尷尬的氣氛......

  而那樣的結局毋寧是一種無言的抗議。然而這股抗議被裹的太深層,以致於他人根本無法理解。唯有Noam、Lulu和Yali得以參透一二。Ashraf面臨的,是自我與家人、信念與現實、文化與文化的衝突。那樣的包袱太過沈重,以至於最後他只得選擇成為他本來最不想成為的人。

  而剎那間的火光閃射,明明是爆裂的毀滅,卻給Eytan Fox拍成了熱戀也似地璀璨。

  出了影場,阿青提到了《傾城之戀》。的確那樣的場景,極容易讓人想起白流蘇和范柳原那樣的愛情。反面地想起。我看到最後一幕時,心裡想著的也正是那一句「也許就因為要成全她,一個大都市傾覆了,成千上萬的人死去,成千上萬的人痛苦著,跟著是驚天動地的大改革……。」

  而在那個當下,Noam和Ashraf不也是「把彼此看得透明透亮。」?只是,那「僅僅是一剎那的徹底的諒解」卻無法將他們帶向「這一剎那夠他們在一起和諧地活個十年八年。」的美好結局。

  也幸好Eytan Fox仍舊給了一個補償也似地尾溜:鏡頭越升越高、越升越高......襯著旁白,徒留一點惆悵,和一點希望。


  《the Bubble》所提出的問題其實尖銳,而或許身在臺灣的我們相當能夠感同身受--儘管不想沾惹政治,但政治卻近乎無孔不入的滲透著每個層面、每個議題,於是你無法轉頭不看,卻又不願意陷入被操縱的處境......那麼著,兩難不斷的拉扯。而片中另一個讓人看了有所感慨的則是Noam一邊對著Ashraf碎碎念著台拉維夫失敗的城市設計,卻又高高興興的穿上Lulu設計出那款「i love Tel Aviv-Yafo」。那不禁讓我想到,身在臺灣時,反倒好像一直沒辦法不帶色彩的宣示我愛臺灣而不被貼上任何標籤。長久以來,街上的行人穿著美國與英國的國旗當作流行,而我們的國旗好像就僅僅是一個古董、一個必須被好好供奉、不得被流行褻瀆的神主牌。

  今年的臺北電影節所選的國家,以色列與愛爾蘭,都有著長久以來的邊境問題、國族問題,因而在觀賞時很難不將自身的處境帶入。而藉由觀賞影片,我們看到了主戰所帶來的暴力,與主和的過度理想性。這樣的衝突不是打打砲便可以化解的--反倒,打的「砲」才真的「泡沫化」了。

  而這樣的衝突又何止在於國族之間?性向與性向間亦然。片子一開始時,Noam、Yali與Lulu之間,兩名男同性戀的愛情生活遠較女異性戀穩定精彩,結尾時卻是倒反的--Lulu找到了(下)一個真命天子,而Noam與Yali則一死一傷。對照起顯而易見的國族議題,隱而不顯的性向議題中,理想與現實的爭執也從未平息。

  於是《the Bubble》的性質也就顯而易見,一如片名般既清亮輕盈卻也短暫易滅。夢作過了,泡泡破了(伴隨著一聲巨響),留下來的現實如同一團焦爛的灰燼--但即使如此焦爛,灰燼旁邊那些因為一眼一念而仍然活著的,卻同時也讓我們這些觀眾產生了一點點的、改變的希望。

泡泡公寓四人行@臺北電影節官方部落格

4 Comments

小八 says...""
我的軍中情人好,有雪地翻滾畫面(誤)
我記得台北電影節放的沒有字幕也不是英語發音耶~
2008.06.03 20:54 | URL | #- [edit]
lunaj says...""
好想看雪地翻滾(滾)
>我記得台北電影節放的沒有字幕也不是英語發音耶~
這個看不懂@@
是說正式在放的時候沒有字幕嗎?
2008.06.07 00:06 | URL | #- [edit]
小八 says...""
恩阿,台北電影節放的版本沒有字幕,語言也不是英文(菸)
這個好像有DVD了喔,可以去找一找
2008.06.07 20:08 | URL | #- [edit]
lunaj says...""
那他們今年應該有改進(?)了
我看到的版本是有中文字幕的說
DVD要再考慮一下。等我看完有雪地翻滾的再考慮要買那一部.......XDDD
2008.06.14 07:38 | URL |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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