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貓頭鷹

I think we are in rats' alley / Where the dead men lost their bones.

那年,我們愛的閃閃發亮:巴黎野玫瑰/菲立普˙狄雍(Pilippe D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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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幾乎沒辦法想像這麼熱烈的愛情。一切都閃亮亮的,像是染上了特別燦亮的陽光,亮到你覺得那反射刺目,因而斷定這股光暈絕不可能持續太久的那般境地。

  闔上書,我第一個閃過的畫面是《夏日之戀》。其實故事演些什麼已經忘了,依稀記得是兩個好朋友同時愛上一名女子的故事。那個女人活力充沛到一種近乎病態的地步。我還記得一些片段:小而高的閣樓(記憶如手記般上湧),以及初夏(?)時分金□耀眼的鄉間。

  當然還有女主角恣意的失與不失控,以及最後宿命式的結局--我不想稱呼它為悲慘的,燃燒殆盡後便應當如是,看來再完美不過。

  《巴黎野玫瑰》就是一本這樣的小說。整本書讀起來閃閃亮亮。貝蒂是那種會吸引你目光的女孩,充滿了活力--太多的活力.....或者該乾脆說,瘋瘋癲癲、情緒起伏激烈到了一個極點的女孩。

  這樣一個女孩遇見了一個平凡的水管工人。或者我該說遇見了一個不得志的作家?在一次意外後貝蒂發現了男友的手稿,對他的才華大感佩服。一心一意的希望男友能成為暢銷作家,然後帶她像舊日同事索妮亞一般到小島上去渡假。

  為了這個,他們開始了一場瘋狂投稿與退稿的過程。貝蒂分外無法忍受不禮貌的舉動--他們第一次搬家,便肇因於旅館老闆對待佐克的苛刻。而貝蒂憤怒之下縱火燒了房屋。騎虎難下的他們,前往投靠貝蒂的妹妹,在那裡過了一小段堪稱大部平靜的生活--唯一的問題,就是貝蒂偶爾的抓狂。後來因緣際會之下,他倆搬到另一個小城,賣起鋼琴。開始那樣的生活堪稱平穩,但日復一日,貝蒂的平衡逐漸崩毀。終於,「夏日之戀」到了一個段落。車子落了水--但直到最後一刻,他們仍舊愛的閃閃發亮。

  有些時候我覺得我都快瞎了。貝蒂是如此任性,卻又如此耀眼熱情。而佐克是如此深愛溺愛著貝蒂,以致於他描繪的口吻竟也隱約的染上一層朝霞似的輝光,甚至偶爾也做出深思熟慮下的瘋狂舉動。幾乎幾乎就可以相信,只要這兩人一直愛著,即便有著不曾間斷的吵吵鬧鬧,但世界上無論任何的阻礙也都跨的過去吧。

  任何阻礙,除了自身的心魔。然而即便到了那時也都是令人無法逼視的美好。
  簡直無法抵抗的讓人想起了生命中最璨美的一段時光:嘿,我也曾愛的閃閃發亮呦。

  只是只是。最後那一段插曲簡直有點讓我啼笑皆非的感動。在哀悼愛人死亡的時候自身面臨了死亡的威脅,而後感受到重生的美好--這真是再誠實不過的荒謬。我想我可以理解為什麼電影版裡好像沒有這一段的場景。

  本書的原名是"37°2 le matin ",據說是指男女主角做愛時的溫度。1986年時曾改編為電影,美國譯名為"Betty Blue"(憂鬱貝蒂),臺灣的譯名是巴黎野玫瑰。曾經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全片黃與藍的調調到現在還廣為傳頌--IMDB的評分則是七點三。音樂也很有名。本片的音樂與導演都相當有名。導演Jean-Jacques Beineix(尚˙賈克˙貝內)是法國有名的新浪潮導演。話又說回來了,在臺灣當然沒有侯麥、楚浮等有名。君不見我剛看完之後,想到的居然是《夏日之戀》呢。

  同樣如此般激烈的戀愛,邱妙津的《鱷魚手記》中也曾提到《憂鬱貝蒂》這部片子。
  邱妙津是這樣形容的:

  《壞痞子》是部電影。(以下省略一段)
  《憂鬱貝蒂》也是部電影。比較能進院線的東西。適合大眾的年輕法國片。適合到什麼地步呢?顏色只有藍和黃兩種容易記,除了男女主角兩個人外世上沒有其他人,時間也乖乖地從頭到尾,沒有半句困難或長點的對話。任何有眼睛的人,即使色盲也沒關係,都可以邊抓爆米花邊吸可樂,輕鬆看完。這就是「適合」。
  它裡面最棒的點是,男女主角的一位朋友聽到母親過世的消息,癱瘓在床上,別人為他換衣服準備回家奔喪,領帶打結時拉出畫面的是裸女圖案的領帶,他臉上還流著令人發笑的眼淚。女主角貝蒂說:「生命老是在阻擋我」,把自己的眼睛挖掉,被送進精神病院,用皮帶緊緊捆綁在病床上。男主角說:「沒有任何人能把我們兩個分開」,化妝成女人潛進醫院,用枕頭把貝蒂悶死,當時的他臉色青白細膩散發出可怕的女性美。導演是運用狂暴愛情詛咒生命的高手,全部都很「適合」,但在最後一刻,叫生命把爆米花和可樂吐出來。
  第一部是噁心的電影。第二部也是噁心的電影。
  只差第一部用誠實的方法,從一開始就告訴你它要噁心。第二部用欺騙的方法,它把你騙到不噁心的路上,最後噁心一次倒光。
  「噁心就是噁心,該盡量做個誠實的孩子。」壞痞子說。
  「誰說的,還是可以常常利用裸女領帶逃開的。」憂鬱貝蒂說。



  哪。事後諸葛。可你不覺得,憂鬱貝蒂與邱妙津那麼像那麼像?只是我怎麼也無法同意她說的這本書(或者該說是電影)是以狂暴愛情詛咒生命--在我看來,那樣的美好終究無法持續久遠,而是易碎如同泡沫。故而其隕落,對我而言無法視為詛咒,而僅僅是一種宿命也似地必然。而這樣的軌跡,則讓我感受到一種可能一輩子也見識不到幾次的美好。

  但我想,「詛咒」二字或許再清楚不過的反應出邱妙津的心情吧。

  後來再看到□香吟的《憂鬱貝蒂》。嘿。那才真正的讓我開始感到傷心。



  「你相信有這般完美的戀愛嗎?
  我相信有,你最好也相信。」


《巴黎野玫瑰》的最後一段場景


佐格與朋友運送鋼琴,路上遇到找麻煩的警察。(這段好像有改編過,印象中和原著不甚相同)
好像是神奇的俄文配音?聽不懂。是看下面留言的文字好像有點像俄文......


佐格的老闆叫他漆房子,貝蒂發現真相後火大,對老闆的車子潑漆。

意外的還找到了一個以"Betty Blue"為名的義大利樂團。還不錯聽。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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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狂亂奔放,《巴黎野叙€瑰》
我一點都不想再讀這本書第二次,我這麼??對不是因為這本書不好看,相反的,這本書好看極了,但故事的濃烈程度,幾乎已經超過我情感上的負荷,?看好幾頁,我就得停下來冷靜我的腦袋,以避免我和貝蒂一樣陷入瘋狂,在這燥熱的夏日午後?讀這本書,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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