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貓頭鷹

I think we are in rats' alley / Where the dead men lost their bones.

天神實習生/柏納‧韋伯

  韋伯一直是我很喜歡的作家,我非常喜歡他的螞蟻三部曲,當年看的時候覺得頗受震撼--雖然是很久以前而且很久沒看基本上都已經忘光了--所以一發現這本就毫不猶豫的報了。

  在這本小說裡,韋伯安排了一個天使麥克˙潘森重返肉身,降臨到奧林帕斯,學習當個神祇。和他同班的有一百四十四人,其中不乏如梵谷啊蒙田啊等名人。這些神學生有個特點,就是國籍均為法國(雖然如此,韋伯還是很狡詐的把瑪莉蓮夢露用某種方式排在裡面,同時他也在小說裡承認梵谷雖然死在法國,原生國籍卻是荷蘭。

氣勢有餘,統合不足:蒸氣男孩/大友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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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承認我對這部片真是有複雜到極點的感覺。一方面確實是蠻失望的,但外一方面卻又覺得這真是太棒了。當然,這都要怪電影可以分成故事跟技術兩個層面來討論。

  不用說,讓人看到目不轉睛的當然是裡面的動畫技巧,華麗精緻到讓人不敢置信。尤以物品最令人嘆為觀止。無論是一般的街景、華麗滿點的建築,還是氣勢逼人的鋼鐵兵器,它們一方面寫實,另一方面超越現實,因此令我彷彿看到了另外一個國度。我非常非常喜歡雷父親的透鏡,以及所有關於玻璃的地方。每一個反射看起來都宛若真實。

  但就像透鏡沒有對準焦一樣,剛看完這部片時,我不知道大友克洋到底想要傳達什麼樣的概念?科學萬碎、財團萬惡?或是人類所作的事情無論是什麼終究殊途同歸?就像我也不明白雷在片中的角色,他擺盪在兩者之間,一下子幫助這個一下子幫助那個,做的事情也沒什麼差別,最後導致的是一場奇景,還有壓倒在蒸氣城市下那一群無辜的人。

  或者這就是大友克洋要傳達的?面對蒸氣凝結而成的冰,我們覺得那是奇景,如同面對核子彈爆炸後的蕈狀雲一樣。或許我們也覺得好奇,因而會去期待未知的事物,「想要瞭解」。而不管結果製造出來的是坦克或割草機,嘛,總是有人會因此被奪走性命。而我們只好像雷一樣搞不清楚實際?況,東奔西走,在他人造成的惡劣事態中貢獻自己的力量以求犧牲減到最小。

  面對混亂的故事線,我也只能這樣解讀了。而讓我的混亂雪上加霜的是,我看的版本是翻譯讓人很默然的版本。「大小姐」翻成「女兒」、「爺爺」翻成「父親」。這麼著,我可也不敢堅持對於整齣戲沒有什麼誤解,但我想應該八九不離十吧。

浴室的安魂曲:密室的安魂曲/岸田琉璃子

  剛開始拿到這本書時,我正好落在一個什麼也都不想看的時間點。密室、屍體、殺人、邏輯、社會、公義這些元素,像是閃著柚紅深紅色澤的魚卵,那麼可口--只是它擺到了厭食者的桌前。

  會拿起來讀,一方面是因為逐漸從那樣的狀態中走出來,另一方面或許是受到今天飯島愛死亡的新聞所影響吧。從圖書館回到研究室吃飯的時候,突然瞥見的那個討論串,消息從謠傳轉為確實,死亡原因與時點仍眾口紛紜,但總之,飯島愛死了,死在公寓的一個浴室裡,因為臭味而被鄰居報警發現。

  一邊看著這一條新聞,一邊我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之中。雖然確切的來說,我並不真的認識飯島愛,她來過臺灣的那段時間,也不覺得她非常討喜,然而她上了男女糾察隊,而我看了男女糾察隊。於是逐漸的知道了她。坦白說我很喜歡她在男女糾上面的「演出」。一想到這裡,某一種日常好像就被破壞了一般。

  這樣的死也不同於張國榮或是張雨生。他們的死亡是一個瞬間,甚至是一個逐步轉播的進程。他們的死那麼立即。而飯島愛的死,則是昏暗的豪華公寓裡的一絲臭味,指引著他人撬開房門。張國榮和張雨生在我腦海中永遠是宣傳照上的那個樣子,生命的樣子。然而飯島愛卻擁有著兩張臉:想像中的開始腐敗的遺容,以及印象中綺年玉貌的她。

  當然,耶誕夜也加深了那樣衝突的感受。

  或許如此,深夜回到家後我想著要找一本小說來看。眼光掃到了岸田琉璃子的《密室的安魂曲》,指尖翻過頁面,意識進入故事之中,而等我讀完整本書,儘管讀到了一個充滿悲傷的故事,然而竟覺得有什麼隨著閱讀這一個故事而被安撫鎮定了下來。安魂,安撫靈魂。然而--我可是個活人啊。

  以下的讀後感有大量的劇透與爆雷。未讀本書者請勿點閱(愛踩雷的就來吧。)

青春微憂物語:再見!妖精/米澤穗信

  讀米澤穗信前一本在臺灣出版的作品《尋狗事務所》時,其實沒想到這麼快就會見到《再見!妖精》的出版。

  《再見!妖精》原名《さよなら妖精》,是米澤的第三部作品,也是被視為其代表作的一本作品,而米澤的路線是以日常之謎與青春小說為主--但無論事前的瞭解有多少,在拿到《再見!妖精》時我都忍不住吃了一驚。薄薄的份量,感覺起來的確很「妖精」,但作為一本代表作,份量似乎顯得過份輕薄了。

  然而開始閱讀時,逐漸的,世界好像慢慢的從我身邊稀釋、稀釋後暈開、暈開後擴染。守屋這個主角的樣子開始從一片迷霧中立體起來,而逐漸的顯得熟悉。那份距離、疏離、隔膜都顯得異常熟悉。

新瓶舊酒:索命訪客/李查德

  李查德筆下的前憲兵浪人偵探傑克˙李奇,在《索命訪客》中的形象依舊是那麼鮮明。

  或許是這類型的小說看多了。因而最終謎底解開時我並未如同預料中的一般驚嚇,反倒是覺得果然不出所料(或者該說,假設情況真的不是那樣,我才會被嚇到)。這種寫作模式也隱然成了一種反轉的經典類型了。

  然而,《索命訪客》自有其與眾不同的地方。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其主角傑克˙李奇。身為一個主角,李奇展現了驚人的組織力以及......莽撞。

  莽撞,但是又不是全然的無知。他還是有他的手段,只是這些手段不見得見容於社會。他遵循著一種古老的黑吃黑手段,但是卻反過來被國家機構「黑吃黑」。於是個人私探常見的、對國家公權力的鄙夷與不信任,就在這樣的情節之中自然而然的展露無疑。之後的那些摩擦、抵抗於是也就不單純只是一種傳統的展現,而更為李奇的拒絕組織、拒絕被固定提供了合理的背景。於是,在情節之外,角色反倒成了另一個重點。李奇身上所帶有的,既精明又草莽的氣息,構成了一股矛盾的魅力,而正是這股魅力,讓他在眾多私探間顯得身影清晰。

永劫回歸:業之門/史第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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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終於來到了這一站。在那麼漫長的旅程之後、在一切的世界逐漸混淆之後、在秩序與混亂交叉作用之後,羅蘭終於來到了黑塔的面前(我終於來到了黑塔的面前)。

  那一刻我像是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激動。很奇怪的。儘管腦海中早已勾勒出一幅黑塔的景象(鉛灰的天空低垂,而深灰到近乎墨黑的高塔聳立,以它為圓心滿溢出一圈豔紅並且盛開的玫瑰。),但那樣的景象似乎也一直要到史第芬金寫到羅蘭看到黑塔的當下才確然的固定了下來。這或許就是文字的力量,固定的力量。同時也是強制的力量、成真的力量(黑塔之所以需要作家,玫瑰之所以需要作家)。

Some dance to remember:背之眼/道尾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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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之眼》的故事,要從一趟旅行開始說起。

  道尾這樣說著,他偶然之下到了福島線,一個名為白峠的村落,卻在那邊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謎樣聲音。

  那聲音不停重複著「雷 奧特亨其 太拉尼」的聲調。周遭絕美的風景,在周遭無人,其聲莫知所出的情況下,也就自然地轉變為駭人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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