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貓頭鷹

I think we are in rats' alley / Where the dead men lost their bones.

食夢者的玻璃書/高登˙達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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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食夢者的玻璃書》,是一趟緩慢、反覆、屢停屢走,卻從未真正拋下的旅程。

  剛開始看《食夢者的玻璃書》時,我遇到一陣透明的障礙,也就是繆小姐。她的性格不能算不討喜,但我得老實承認,一開始我真覺得那是個老小姐,是個姑媽的角色,而不是冒險犯難的女主角。繆小姐遭到退婚後一整個性格大變,成了非常激進、衝動、瞻前不顧後的代表--至少,依照前面的敘述,我實在難以想像那樣一個角色會如此衝動的闖進一個陌生的聚會。

  但反正人的潛力無窮,我也有早上醒來對昨天晚上的言行後悔不已的經驗(喂),繆小姐的衝動並非那麼難以想像。但接著卡住我的是那趟冒險犯難的旅程。就這樣我擱了它好一陣子,直到噗友們一個接一個的討論,喚醒了我的好奇心,於是挑了個懶洋洋的日子又打開了小說。

三千年的密室/柄刀一

  如同許多朋友一樣,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書籍是跟考古學相關的,像是古埃及、馬雅、美索不達米亞、邁錫尼等等古文明相關的書籍,即便當時對一大串外國地名與專業名詞感到棘手,還是圇匢吞棗般的硬食了下去。還記得時報曾經出版了一小套彩印的套書,發現之旅,那裡面的《古埃及探秘》、《馬雅古城》,到現在依然是我不捨丟棄的啟蒙書籍。另外有一次,也不知到是打哪來的想法,買了一冊蒲慕州編譯的《尼羅河畔的文采》,到現在不知道讀完了沒(笑)。現在想想,或許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謎」這個玩意的魅力吧。

  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雖然覺得柄刀一《OZ的迷宮》讀起來有點微妙,但看到《三千年的密室》時,還是情不自禁的按下報名鍵,想像著到底會看到怎麼樣的密室。結果密室本身並沒有太吸引我,吸引到我的反倒是中間那堆考古學上的辨認。「果然還是應該要去聽聽看隔壁人類系的課才對」,一邊懷抱著這樣的悔恨,一邊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周遭學考古的朋友對這本書的看法。

  故事是這樣的:某大學所屬的一對翁婿,在一次探勘中發現了木乃伊化的人類遺體,該遺體據推估,應該是三千年前、日本繩文時代的人類。這對考古學來說,可真是一大發現!興奮的學者們開始採集木乃伊各個部位,從各自的專業知識中尋找線索,意圖重構出這名暱稱「賽門」的木乃伊的生活史。而木乃伊被封閉住的洞穴狀態也引起了一些注意--那個洞穴是由內封閉的,用大小不一的石塊細膩的塞滿,那便是神奇的、從三千年以來就存在的密室。

  隨著木乃伊身上各式的資料逐項被檢驗出來,圍繞著他的爭論也隨之展開。他是東日本人?是西日本人?為什麼腳底有遙遠地方的土屑?每一項討論都是一個現場的重建,而每一點證據都反覆的被推敲檢驗。這部份真的是要對考古學有一點愛才能吃下去,否則中間纏來變去的東西日本論、繩文與其他文化圈的爭執等,或許會讓人覺得枯燥無聊,要瞭解這些做什麼吧。另一方面,我覺得柄刀一這些資料並沒有消化的很好,所以在呈現上有些不清不楚,有些部份似乎還有點自相矛盾(?)這邊可能要請教考古專業的朋友了吧。

  讀到中間時,老實說我有點擔心這本書是不是就這一樣一個謎團撐到底。賽門的生活史建構是很有趣,但那實在不太像是推理小說,而且這個密室我可以很驕傲的說一開始我就猜到解法了,要是看到最後只知道他為什麼被殺(兇手我想應該很難找....),那麼雖然有趣,但就有一點點無聊。

  幸好,故事到了中段之後出現了現代的事件。節奏變得明快許多。而拜這個事件所賜,《三千年的密室》於是有了一組對照,透過那一組對照的事件,故事鑿開了一個讓讀者佇留與感嘆的、歷史性的縱深。三千年前的繩文時代與三千年後的現代社會如此不同,我們又該怎麼想像三千年後的人類發展成什麼模樣(到時候還有人類嗎?)

  不過,如同心戒所說,《三千年的密室》作為柄刀一的出道作品,自有其生硬之所在。除了上面已經提過的資料消化不良外,最讓我有同感的是「突然繃出來的愛情故事」這一點。坦白說,在看到敘事者「裙子的拉鍊解開後贅肉掉下來的感覺而覺得有點羞愧」的時候,我不知道該讚賞這個作者的細膩,還是該給問他認識多少(自認為)腹部沒贅肉的女性。而當看到敘事者面對心儀的男性,察覺到自己喜歡上他的瞬間反應居然是「我好想幫他生個小孩」,我毫不猶豫的就囧了。雖然在那之前的話題是男人的女兒,可是這位太太!你是怎麼跳到想幫人家生小孩?該位先生一點都沒有表達想要第二個小孩的意思啊囧!


(以下未讀勿入)

在各自的不同的象限裡:和諧絲莊/歐大旭

  一開始你從兒子的眼裡認識父親,讀到了那個巨大的背影。你無法想像什麼樣的父親會被兒子如此形容(殘酷、暴虐、毫無感情),卻又讓兒子深深著迷(挖掘、探索,父親生命的最初那些年)。你感到迷惑了,關於林強尼,一個成功的絲綢商人,一個共產黨員,一個賣國賊。你追尋著林強尼的生命軌跡,認識了如父般的陳老虎,妻子梁雪兒與他的父母。在兒子的眼裡,林強尼是個不折不扣的惡棍。他非常有心機,非常深沈,同時間因而非常堅強。

  接著你從妻子的眼裡認識丈夫。或者說認識了除了丈夫以外的那些朋友。國近守、彼得與漢泥。從一個女人的眼中看出去,看到的國近守毫無一絲金寶惡魔的影子。那是一個溫文儒雅的日本男子,卻又長得高大俊俏。雪兒默默的寫下一切。她如何受到強尼的吸引,又是如何感受到強尼身上的那股叢林野性與她出身的書香世家間有著什麼樣巨大的鴻溝。階級。你想著。而國近守,甚至彼得,又是如何輕而易舉的跨過那樣的界線。雪兒寫下她的掙扎,紀錄下他們的言語,以及那一段七女島之行。那本是你以為不甚重要,或者說以為作者不會解釋的地方。

鋼琴教師的情人/李倫京

  傷痕總是難以忘懷並復難以言說,戰爭所刻下的傷痕由是如此。那些傷痕所刻下的方式各有不同:有些時候它短暫卻深刻,有些時候它漫長而惱人。《鋼琴教師的情人》所刻劃的傷痕屬於後者,兩線敘事的方式,其交點位於一個男人,一條拉向過去,一條拉向現在。《鋼琴教師的情人》所描寫的是鋼琴教師的那個情人,以及情人的情人。

  鋼琴教師名叫克萊兒。她嫁給名為馬丁的工程師,馬丁在政府的命令下來到香港。克萊兒訝異於香港不同於英國的景緻,甚至不習慣有富裕的華人社會。但機緣牽引之下,她作為一個鋼琴教師,教導富人維克多˙陳的女兒洛琪,進入了那樣一個衣香鬢影的世界。

但是我全部記得:悲喜邊緣的旅館/傑米˙福特



  這個故事讓我想起一首歌。陳綺貞的歌,夏宇的詩,那首歌有著輕柔的旋律,陳綺貞乾淨的聲音,男人的背景音,以及做作的女聲朗誦。雖然它不是爵士樂,但它卻一樣完整的,或者說近乎完整的,表達出了細節、事物、記憶與回憶,一種預知式的急切,那是你知道它會消失,卻又無法放手的。

  〈悲喜邊緣的旅館〉講述的是這樣的一個故事。在二次大戰時的美國,西雅圖,西雅圖裡的中國城與日本町,中國男孩亨利˙李與日本女孩惠子˙岡部的故事。

我想記得夏天午後的暴雨/雨的形狀
我想記得黃昏的光/光裏的灰塵在飛揚
我想記得愛人如何親吻如何擁抱

(......)

是誰隨手關掉整座星空讓我流下眼淚
我必須全部記得
因為我害怕有一天有人會大聲質問我
對著我看不見的眼睛
我會輕輕地說我看不見
但是我全部記得。

〈失明前想記得的47件事〉,夏宇


帶走月亮的女孩/朗達˙婕拉爾

  我在這本書裡夾了好多紙條,那些紙條有的是臺灣的發票,有的是日本的收據,讀完之後我看著這一本夾滿紙條的書,腦袋裡揮之不去的是妮達莉以平靜口吻述說的,她看著周圍的旅客,想著只是為了旅行而旅行是件多棒的事;因為好玩有趣而主動離開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是件多美好的事。那時候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妮達利的多國籍多血統混合家庭終於決定逃到母親的原生國度,埃及。

老人與長椅/近藤史惠(兼及《冰凍之島》)

  要不是看到作者的名字,我恐怕不會把封面如此溫馨的作品帶回家,更遑論找一天慢慢的看完它了。近藤史惠,一個熟悉但沒想過會再看到她其他作品的名字,她上一本在台灣的譯作應是《冰凍之島》,該書為第四屆鮎川哲也獎得獎作品。讀完《老人與長椅》後我又重讀了一次《冰凍之島》,然而最讓我意外的,第一是該屆參賽者中有著西澤保彥這個名字,第二則貫井德郎的《慟哭》是角逐該屆得獎者的最後四強之一。如今,西澤保彥在台灣已經有著相當知名度,而貫井的小說也陸續出版了三、四冊......不知道未來若有機會再重讀那一篇評審後記,我又會後知後覺的發現幾個名字呢?

  扯的有些遠了。《老人與長椅》是一部走日常之謎風格的中篇連作集。敘事者七瀨久里子從職業學校畢業後,就在附近的複合式餐廳打工。久里子家裏還有一個重考生弟弟阿信,家中的氣氛因為這對姐弟的不務正業而有些詭譎:久里子的焦躁、阿信的沉默,還有父母小心翼翼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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