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貓頭鷹

I think we are in rats' alley / Where the dead men lost their bones.

三千年的密室/柄刀一

  如同許多朋友一樣,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書籍是跟考古學相關的,像是古埃及、馬雅、美索不達米亞、邁錫尼等等古文明相關的書籍,即便當時對一大串外國地名與專業名詞感到棘手,還是圇匢吞棗般的硬食了下去。還記得時報曾經出版了一小套彩印的套書,發現之旅,那裡面的《古埃及探秘》、《馬雅古城》,到現在依然是我不捨丟棄的啟蒙書籍。另外有一次,也不知到是打哪來的想法,買了一冊蒲慕州編譯的《尼羅河畔的文采》,到現在不知道讀完了沒(笑)。現在想想,或許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謎」這個玩意的魅力吧。

  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雖然覺得柄刀一《OZ的迷宮》讀起來有點微妙,但看到《三千年的密室》時,還是情不自禁的按下報名鍵,想像著到底會看到怎麼樣的密室。結果密室本身並沒有太吸引我,吸引到我的反倒是中間那堆考古學上的辨認。「果然還是應該要去聽聽看隔壁人類系的課才對」,一邊懷抱著這樣的悔恨,一邊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周遭學考古的朋友對這本書的看法。

  故事是這樣的:某大學所屬的一對翁婿,在一次探勘中發現了木乃伊化的人類遺體,該遺體據推估,應該是三千年前、日本繩文時代的人類。這對考古學來說,可真是一大發現!興奮的學者們開始採集木乃伊各個部位,從各自的專業知識中尋找線索,意圖重構出這名暱稱「賽門」的木乃伊的生活史。而木乃伊被封閉住的洞穴狀態也引起了一些注意--那個洞穴是由內封閉的,用大小不一的石塊細膩的塞滿,那便是神奇的、從三千年以來就存在的密室。

  隨著木乃伊身上各式的資料逐項被檢驗出來,圍繞著他的爭論也隨之展開。他是東日本人?是西日本人?為什麼腳底有遙遠地方的土屑?每一項討論都是一個現場的重建,而每一點證據都反覆的被推敲檢驗。這部份真的是要對考古學有一點愛才能吃下去,否則中間纏來變去的東西日本論、繩文與其他文化圈的爭執等,或許會讓人覺得枯燥無聊,要瞭解這些做什麼吧。另一方面,我覺得柄刀一這些資料並沒有消化的很好,所以在呈現上有些不清不楚,有些部份似乎還有點自相矛盾(?)這邊可能要請教考古專業的朋友了吧。

  讀到中間時,老實說我有點擔心這本書是不是就這一樣一個謎團撐到底。賽門的生活史建構是很有趣,但那實在不太像是推理小說,而且這個密室我可以很驕傲的說一開始我就猜到解法了,要是看到最後只知道他為什麼被殺(兇手我想應該很難找....),那麼雖然有趣,但就有一點點無聊。

  幸好,故事到了中段之後出現了現代的事件。節奏變得明快許多。而拜這個事件所賜,《三千年的密室》於是有了一組對照,透過那一組對照的事件,故事鑿開了一個讓讀者佇留與感嘆的、歷史性的縱深。三千年前的繩文時代與三千年後的現代社會如此不同,我們又該怎麼想像三千年後的人類發展成什麼模樣(到時候還有人類嗎?)

  不過,如同心戒所說,《三千年的密室》作為柄刀一的出道作品,自有其生硬之所在。除了上面已經提過的資料消化不良外,最讓我有同感的是「突然繃出來的愛情故事」這一點。坦白說,在看到敘事者「裙子的拉鍊解開後贅肉掉下來的感覺而覺得有點羞愧」的時候,我不知道該讚賞這個作者的細膩,還是該給問他認識多少(自認為)腹部沒贅肉的女性。而當看到敘事者面對心儀的男性,察覺到自己喜歡上他的瞬間反應居然是「我好想幫他生個小孩」,我毫不猶豫的就囧了。雖然在那之前的話題是男人的女兒,可是這位太太!你是怎麼跳到想幫人家生小孩?該位先生一點都沒有表達想要第二個小孩的意思啊囧!


(以下未讀勿入)

亡靈的頌歌/派翠克.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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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是在灰鷹那邊看到關於這本書的消息,那時固然是引頸期盼,但新書實在太多,於是隨著時間過去,對它的印象也逐漸的淡薄了起來。又過了一段時間,卻看到《亡靈的頌歌》舉辦試讀活動,大略的讀了介紹後便報名了。但沒想到中間一波三折,書寄到後,不知道被迷糊的我塞到哪個架子上,要看時找都找不到,還以為是沒寄到。最後在出版社人員小璧的寬限與的慷慨出借下,終於得以讀到小說,真的非常感謝。

  故事的大要是考古學家伊嵐.包爾接到通知,說靠近古蹟保護地的地方挖出屍體,貌似古屍,請她來鑑定。接著牽扯進越來越多事物:金錢糾紛、地權轉移、地區開發......最後發展出另外兩起謀殺。憑著一股衝動,伊嵐.包爾開始追查起這一切發生的原因。

  《亡靈的頌歌》在我讀起來是很有趣的一本小說。我不以為它有很濃厚的哥德風味,儘管它的確使用了一些哥德要素,如大房子、密道、怪死。不過就像牛肉跟蔬菜的組合可能是芥蘭炒牛肉,也有可能是馬鈴薯燉牛肉一樣,要煮出什麼樣的菜,還是看作者的功力如何。作為一本驚悚小說,《亡靈的頌歌》基本上沒有嚇到我,但是作為一本小說,《亡靈的頌歌》卻也吸住了我的眼球--當我發現實在太晚了,沒辦法一口氣看完時,覺得有些遺憾。

魔獸戰場 Outlander/Howard McCain

  窩在昱潔家看的片子,原因是阿毒說這部片租期要到了,而他超想看裡面的一個演員。想當然,有酒有肉的狀況下,這部片其實大部分時間應該要作怨婦狀的。

  而一群人一起看這樣的b級片,實在是歡樂極了。從(認真的)考據維京人的發展史、社會結構、羅馬帝國的興衰與基督教傳到北歐之間的關聯,一直到(認真的)惡搞猜測著之後發展的劇情,不管哪樣,最後總是在笑聲中結束討論。那樣的感覺很棒。

在彼此憂患的眼睛裡:讀《陳寅恪與傅斯年》

  讀《陳寅恪與傅斯年》,無論在閱讀的過程中有多少感想,掩卷時也必然全都化為一聲嘆息與一絲慶幸。試讀本厚達485頁的規格,除了記載兩名學術巨人一生的波濤洶湧,也旁及了許多或舉世知名,或僅在本門學科傳為耆宿的學者。作者岳南,寫的雖是陳寅恪與傅斯年,實際上卻具體而微的呈現出清末民初的文史學界概況。

  為何岳南挑了陳寅恪與傅斯年這兩人作為主題?與其說這兩人的私交特別好,我覺得倒是作者有意揀選出兩名身家背景相似,有著相同著述立派潛力,最終卻各有緣故,而「壯志未酬」、半途倒地的前輩級大師人物。他們兩人選擇的道路是大不相同的,不僅在於在留守中國或撤退臺灣上,更在於是否做官就仕的這一選擇上。傅斯年當仁不讓,最終病倒任上。而陳寅恪雖欲修身養性專事著作,卻無奈遭逢大變,最後竟命喪鬥爭之中。人不尋事,事卻未必不尋人,中國士大夫傳統的避世之路,終究也在泥流滔滔下消逝無蹤。

  初讀本書時,剛開頭對於陳寅恪、傅斯年乃至於俞大維等人的祖上親源考很不耐煩。誰的祖宗做了什麼事,而與哪位歷史名人有了若干連結,之後的徒子徒孫彼此又如何交往,這一類複雜的事蹟,若非是對系譜學頗有興趣的讀者,想來難以忍受,但缺了這些功夫,有些時候又難以明白文章裡那些機竅。作者在這部份的剪裁,於是相對的重要。但熬過了這些關卡,逐漸的講述到兩位大師自身的來往人物。那些名字可真是閃閃耀耀,直叫人難以閉上眼睛。一時間我有些懵了,這些人物,都同處於這樣一個亂糟糟的時世之中?

頤和園/婁燁

  看了一封信,突然想起這部電影。查了一下好像還沒寫文,就把之前的短感想放上來。

  感謝J,今天去看了頤和園,但出了戲院我們一致覺得無法理解這部片子。對我來說它太蒼白,太多無謂的性愛鏡頭(一套公式:女人或哭泣或掙扎,男人上前緊抱順便被打個兩下,糾結在一起之後從幹架變成上床,然後顫抖的鏡頭,屢試不爽),太長。時代的悲歡離合似乎與他們無關,有關的只有難解的異性吸引。

  回家查才發現頤和園的片名由來是男女主角逛過幾回的那個大公園。但那個公園哪裡重要了?看過電影我仍無法理解。我甚至無法理解女主角本身,無法感覺到她的困惑與掙扎,只覺得這人無病呻吟,紮紮實實的中二病。

俄羅斯幽靈軍艦事件/島田莊司

  《俄羅斯幽靈軍艦事件》是一個格局宏大,但篇幅短小的佳作。它有著相當福爾摩斯式的開頭--兩個閒坐在公寓中的男子,接到一封信件,講述一個不可思議的故事:一個住在日本的老人要求孫女寫信給大明星松崎玲王奈,請她幫忙找到美國的一名老婦人,告訴她一個訊息。然而這封信並未順利的抵達玲王奈的手上,而是隔了很久的時間。等她收到時,與這封信相關的人物都已經去世了(看到這裡時,忍不住覺得這信好像應該改成詛咒信才是。)然而,信中所敘述的要求仍舊挑起了玲王奈的好奇心,於是她將信件寄給御手洗,而百無聊賴的偵探們於是按照信裡的敘述,一腳踏進了二十世紀初那個變動不安的世界。

  島田接著從一棟西式旅館,開始敘述起二十世紀初的日本。而拜近年來的日劇與漫畫所賜,我對於幕府到維新的歷史有了多一些的瞭解,因而看到那陣容精美的出使團時忍不住想要吹個口哨。好個西天取經。簡略的交代了一下這段歷史後,接著就進入了怪談的層次:在風景優美但交通仍舊不發達的內陸湖,下著雨的夜晚,被稱為「賽之河原」(日本一種特殊的靈界河岸)的地方,出現了一艘俄羅斯軍艦。沒有人看到它如何出現又如何消失,但真的有人走進去過確認船的真偽,也有照片為證。這中間的悖論使得眾人議論紛紛,將之視為不可解的怪談。

細節為真相之父:時間的女兒/約瑟芬˙鐵伊

  因著前陣子臉譜的特惠方案,於是又買了一本《時間的女兒》。翻開來與舊版一對比,的確改了一些在舊版並不是很通順的句子。順帶一提,看到舊版的一些句子時,我忍不住懷疑當時的我是如何圇匢吞棗的將整本書吃下去,還得以震撼於鐵伊這樣一場超水準的推理演出。

  這或許可以歸功於從小「崇洋媚外」的性格,我幾乎是開始看書時就開始看翻譯書,因此相較於一般人,對翻譯語句比較可以釋懷(?),但雖說如此,英文倒也沒有因此而好到姥姥家去。也或許單純只是初初面對一個了不起的作品所感受到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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